9月21日，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发布全员信，宣布启动新一轮组织架构调整。原支付宝事业群、数字支付事业群与芝麻信用事业部“三军会师”，组建全新的支付宝事业群，由集团首席人才官吴敏芝出任总裁并继续兼任CPO（首席人才官）。

SG（战略运营）与BD（商务拓展）两条职能线也一并划入其汇报范围，新支付宝由此获得接近独立公司的完整配置。蚂蚁的一级事业群从五个缩减为四个，仅余新支付宝、信贷、财富保险与健康四块。

老将新编

公开资料显示，吴敏芝2000年加入阿里巴巴（09988.HK，以下简称“阿里”），在“中供铁军”的销售体系中历练十七年，从温州区域经理一路做到B2B事业群总裁，2017年转任阿里首席客户官，2021年8月退出阿里合伙人序列、加入蚂蚁集团，2023年1月接任首席人才官（CPO）。

任上，吴敏芝主导了蚂蚁职级“去P化”改革，将P5-P9层级一拆为二，并为基层管理者增设M/S双序列。

这一任命让人想起2010年阿里十八罗汉之一的彭蕾。当年阿里创始人马云在年会上痛批支付宝体验“烂到极点”，接棒的正是HR出身的彭蕾。

彭蕾任上近七年，带领支付宝扛过微信支付冲击，将其发展为蚂蚁集团的母体。十六年后，蚂蚁再次将最大业务交给一位CPO背景的掌舵者。不同之处在于，吴敏芝在销售领域耕耘了十余年，对一线商业逻辑的体感更为直接。

2026年外滩大会期间，吴敏芝曾公开阐述其组织管理理念，提出应“围绕价值重新设计组织”，推动组织走向AI Native（AI原生）。吴敏芝兼具B端商业运营经验和组织管理能力，其出任新事业群总裁，或许意味着蚂蚁希望由一位能够统筹商业落地与组织协同的领导者，来打通智能体商业的全链条。

Agent支付

这次调整距离支付宝上一次组织变革仅过去21个月，此前2024年12月，为推进“双飞轮”和AI First战略，蚂蚁集团将支付业务与支付宝平台业务拆分为数字支付事业群和支付宝事业群，并实施轮值总裁制。

彼时组织调整后，数字支付事业群专注支付产品与交易执行，守住支付底盘；支付宝事业群则负责用户活跃度与商业化拓展，两者的考核目标和管理节奏各有侧重。2025年9月，这一分工进一步落到经营主体层面，支付牌照主体更名为“支付宝支付科技有限公司”，App运营主体更名为“支付宝（杭州）数字服务技术有限公司”，被视为“双飞轮”战略落地的重要标志。

然而，AI的发展让智能体逐渐具备代替用户完成从搜索比价到下单支付全链路的能力，交易的入口、决策、支付与信用不能再分给不同团队各自优化。也因此，21个月后，支付宝的两只“飞轮”重新合并，并首次将芝麻信用纳入同一事业群。

韩歆毅在内部信中表示，随着AI技术发展和行业渗透加速，智能体商业正迎来规模化爆发，而支付宝此前提出的“双飞轮”战略正是为迎接这一时刻。过去三年，支付宝在AI支付、AI钱包、个人生活助手“阿宝”、线下“碰一下”及多终端生态等方面持续布局。

韩歆毅在外滩大会上坦言，2025年行业对智能体商业的判断过于乐观，实际落地速度明显慢于预期。“用户想用，但商家没有很好的智能体服务；商家看到没有用户在用，又不太敢投入去开发智能体。”他将这种局面形容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困局，而蚂蚁希望在其中扮演“催化剂”角色。

而现在，兼具SG、BD、人才组织等丰富履历的吴敏芝履新，Agent支付落地有望提速。

此次整合也将智能商业的完整核心链路归于统一管理体系。博通咨询首席分析师王蓬博分析称：“AI时代行业竞争格局发生变化，想要在智能体商业赛道形成竞争力，争夺智能体时代的交易入口，就需要把分散的业务力量收拢成一个‘拳头’。”

需要注意的是，组织调整背后支付宝基本盘承压。据阿里财报数据推算，蚂蚁集团2025年利润约153亿元，同比下降约60%，利润下降主要源于对新增长举措和科技投入的加大。

与此同时，智能体支付赛道正加速升温。科智咨询报告显示，中国企业级AI智能体市场2025年已达212亿元，预计2026年将增至449亿元，年复合增长率高达107%。2026年6月，微信开放AI平台，京东（09618.HK）、美团（03690.HK）、携程（TCOM）、滴滴等首批接入；支付宝紧随其后推出AI版应用“阿宝”。抖音支付也在深度嵌入AI助手，试图从对话工具升级为交易入口。

大幕正徐徐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