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7日,安踏体育(02020.HK)公告称,已完成以15.055亿欧元(约合人民币123亿元)现金交易,向法国皮诺家族旗下投资公司Artémis SAS收购彪马所属公司PUMA SE 29.06%股权,成为这家德国运动巨头的第一大股东。
自1月27日安踏宣布与Artémis达成购股协议,到持续9个月最终交割完成,安踏将此次投资定义为推进“单聚焦、多品牌、全球化”战略的重要里程碑。这笔交易背后,是安踏十几年“买买买”的全球化棋局。
“买”出版图
2005年,丁世忠放话“不做中国的耐克,要做世界的安踏”。这句话后来被浓缩成安踏沿用至今的战略——“单聚焦、多品牌、全球化”。
回顾安踏的并购史,2009年以约3.26亿元收购FILA中国业务,把一度亏损的品牌做成高端时尚标杆;2016年、2017年先后合资控股迪桑特中国、可隆中国,切入滑雪与户外赛道;2019年牵头腾讯、方源资本等组成财团,以46.6亿欧元收购亚玛芬体育,把始祖鸟、萨洛蒙、威尔胜纳入麾下;2023年收购瑜伽品牌MAIA ACTIVE;2025年以2.9亿美元全资收购户外品牌狼爪;2026年10月,再以15.055亿欧元入主彪马。
如今,安踏集团加上其作为最大股东的亚玛芬集团,年营业收入超过1200亿元,安踏市值超过2000亿港元。
市场普遍认为,安踏看中的是彪马的品牌资产与全球渠道,彪马手握曼城、AC米兰等豪门资源,本届世界杯赞助了11支国家队,在欧洲和拉美拥有成熟的渠道网络。
目前,安踏内部增长结构已经明显分化。2025年安踏品牌收入347.5亿元,同比增长3.7%,增速放缓;FILA收入284.69亿元,同比增长6.9%;迪桑特、可隆等其他品牌板块收入169.96亿元,同比大增59.2%,成为集团最强增长引擎。2026年上半年,安踏分部营收177.71亿元,同比增长4.8%,经营溢利39.92亿元;FILA收入150.5亿元,同比增长6.1%;其余品牌板块收入106.9亿元,同比大涨44.2%,户外、专业运动品牌持续高增,对冲主品牌增长压力。
此次收购的彪马,2025年营收达72.96亿欧元,同比下降13.1%(剔除汇率影响降8.1%),净亏损6.46亿欧元;2026年上半年继续下滑5.2%,公司预计全年将亏损5000万-1.5亿欧元;2025年,彪马股价跌去49.7%。新CEO阿瑟・霍尔德上任后直言,品牌“给人廉价印象”,需要重新定位。
谁来操盘
安踏入股彪马,市场除了关心“买得值不值”,更关心“谁来管”。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安踏内部的人事棋局值得玩味。
2023年1月,安踏进行了上市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组织调整,丁世忠卸任CEO、留任董事局主席,赖世贤、吴永华接棒联席CEO。赖世贤是丁世忠妹夫,2003年入职,主导过FILA收购、亚玛芬并购与供应链整合;吴永华同为集团老将。郑捷则继续执掌亚玛芬。
2026年7月,原安踏品牌CEO徐阳因家庭原因辞任,集团联席CEO赖世贤即日起代理安踏品牌CEO一职。
徐阳的履历曾是安踏的“明星剧本”。其2006年加入安踏,2019年出任始祖鸟大中华区总经理,四年内把始祖鸟中国业务从约8亿元做到近30亿元,会员数从1.4万做到170万;2023年初被调回安踏主品牌出任CEO,一度放出“3年之内安踏单品牌在中国超过耐克”的豪言。
但徐阳最终没能兑现豪言。8月18日,他更在朋友圈发文称因家人留学离职、即将迁居美国洛杉矶。
徐阳离场之后,安踏主品牌的权力真空,正由丁氏家族成员填补。丁世忠的儿子丁少翔负责的迪桑特中国,2025年营收突破百亿元,是集团利润率最高的板块之一,MAIA ACTIVE年初也改为向他汇报;丁世忠的女儿丁斯晴负责家族资本运作与产业投资;丁世家长子丁思榕分管可隆中国,主导了品牌的体系化重塑。
现在,问题落到彪马头上,是交给信赖倚重的老将,还是已经成熟的丁家三代,抑或继续用职业经理人?目前,安踏尚未公布彪马监事会席位的具体人选。
成为彪马第一大股东,只是交易完成。真正难的部分,现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安踏主品牌能否重拾增速,掌舵彪马的操盘手人选悬而未决。丁世忠说,投资彪马是“基于长期主义的价值投资”,但市场对长期主义的耐心,从来都是有限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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