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8日,诺安基金高调发布《中国科技——燃!2026年诺安基金科技投资报告》,以“从敢到燃”为主题,试图向市场传递一幅科技投资“燎原之势”的壮阔图景。然而,与这场精心策划的品牌盛宴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这家老牌公募基金近五年来挥之不去的深层困境。
自2020年初齐斌接任总经理、次年短暂代任董事长以来,诺安基金经历了从“网红顶流”到“舆论漩涡”的转折:明星基金经理因受贿涉案、投研团队持续失血、非货币基金规模不足,一边高喊科技高增长,一边基本面频频“暴雷”,齐斌治下的诺安基金正处于尴尬的局面。
东方财富Choice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诺安基金权益业务(股票型+混合型)规模493亿元,较2020年底的596亿元,下降了17.28%,落后同期行业增速68.79个百分点。正是在这五年,公募基金权益业务获得极大发展。中基协官网数据显示,2020年底,公募权益业务规模6.42万亿元,2025年底增至9.73万亿元,增长51.51%。
齐斌的出身与困局
公开资料显示,齐斌拥有硕士研究生学历,职业生涯跨度很大:从中国人民银行总行管理干部学院团委书记,到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计划财务司,再到中国驻新加坡使馆商务参赞处一等秘书,随后进入中国中化集团,历任投资部副总经理、战略规划部副总经理,后担任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2020年1月,在诺安基金创业元老、担任总经理长达13年的奥成文突遭免职仅四个月后,齐斌正式接任总经理一职,当时诺安基金正处于艰难时刻,大恒科技(600288)2019年半年报显示,诺安基金2019年上半年实现营业收入4.02亿元,同比减少22.94%,归母净利润1856万元,同比减少63.38%,齐斌临危受命,被寄予厚望。
上任次日,诺安基金高调发文《筑牢诚信之基,培育合规文化体系》,强调“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揭示可能存在的各类风险”“合规创造价值”。彼时,对于一家刚刚经历了高管动荡的基金公司来说,这样的表态起到了正本清源的作用。然而,就在齐斌上任三年后,诺安基金的“科技名片”、明星基金经理蔡嵩松,却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站上了法庭,这家命途多舛的基金公司再度成为舆论的众矢之的。
蔡嵩松跌落神坛
蔡嵩松曾是诺安基金近十年来最具市场号召力的“金字招牌”,2019年,他凭借重仓半导体一战成名,其管理的诺安成长混合当年斩获95.44%的惊人收益率。2020年末,蔡嵩松个人管理规模高达409.92亿元,占诺安基金所有基金总规模近三分之一。一时间,“做半导体板块最锋利的矛”成为基民口中的投资箴言,诺安基金也随之跻身“网红基金公司”行列。

可天有不测风云,“锋利的矛”最终却刺向了基民的钱包,2022年,诺安成长混合净值暴跌40.04%,全年巨亏129.3亿元。到2023年,虽然利润转正为9510万元,但其主要是因为公允价值变动收益高达30.1亿元,投资收益仍亏损了25.72亿元,净值继续下跌3.15%。2023年下半年,蔡嵩松“清仓式”卸任所有在管产品,随后在2024年4月因受贿行贿案开庭。


在这场动荡中,引发争议最大的莫过于“旱涝保收”的管理费机制。据统计,蔡嵩松卸任的三只基金诺安成长混合、诺安和鑫混合、诺安积极回报混合,自蔡嵩松任职日以来首个完整报告期至2023年二季度末为诺安基金贡献了15.56亿元管理费,但这三只基金同期却累计亏损约12.36亿元,换言之,基民在“流血”,基金公司却在“吸血”,有基民在黑猫投诉平台上写道:“该基金经理蔡嵩松号称‘半导体最锋利的矛’,行业顶层精英等等这些虚伪标签来吸筹投资者的钱,三年来没有给投资者带来收益,连最基本的国债收益都达不到……最大回撤40%,这是多么疼的领悟。”

诺安的人才建设危机
蔡嵩松的涉案离场只是诺安人才流失问题的冰山一角,近年来,诺安基金投研团队频频“失血”,大量核心人员或涉案、或跳槽、或退休,公司人才梯队建设面临严峻考验。
比如曾在诺安操盘诺安新动力灵活配置混合、任期内回报率达95.67%的新锐基金经理曲泉儒,最终随蔡嵩松一同涉案;两名诺安基金亲手培养的后起之秀蔡宇滨和张堃也在2023年选择离开;2024年8月,风格稳健的老将王创练退休,卸任全部5只基金管理职务;2025年4月,在诺安基金工作21年、担任副总18年的元老杨谷因“高管换届”卸任副总经理一职,官方称其“专注于投资工作”。
蔡嵩松卸任后留下的近300亿规模基金,大部分被交给了公募管理“新人”刘慧影和邓心怡。邓心怡现任诺安基金研究部总经理,在刚刚开展的发布会上,邓心怡信心满满地表示:“AI产业的投资机会已经更加清晰和聚焦、更加具备业绩可兑现性”。但是,她管理的基金业绩表现并不好,截至2026年4月16日,诺安优势行业A(000538)年内亏损12.12%,跑输基准14.10个百分点,在公司公募产品中排名倒数第一,与诺安基金在前台高唱“燃”曲的表现形成了鲜明对照。
有业内人士表示,这实际上是延续了诺安基金一贯的“赌赛道”策略:多只基金分别押注不同热门赛道,一旦板块轮动不利,便集体“失速”。从蔡嵩松的“最锋利的矛”,到“从敢到燃”的品牌口号,诺安基金近五年来始终试图以“科技”叙事来打动基民,但光鲜的口号无法掩盖公司基本面的问题,规模结构失衡、投研人才流失、治理隐患频发、品牌信任严重透支。
诺安基金要走出这场困局,需要的不是更响亮的口号,而是用实绩重新收获市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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