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农商行跨过万亿门槛:投资撑起半壁利润,员工成本三年降了四个亿

<{$news["createtime"]|date_format:"%Y-%m-%d %H:%M"}>  财中社 夏震 1.4w阅读 2026-05-22 19:20
总资产突破万亿、净利润稳步增长,但支撑这份成绩的,更多来自金融市场部门的收益和刀刃向内的成本管控,而非传统信贷业务。

成都农商行近日披露了2025年年报,总资产首次突破万亿,停在10182.3亿元,净利润70亿元。单看这几个数,这份成绩单相当能打。

不过,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并不等同于底子同样扎实。透过这些数字往里看,情况就复杂起来了。

传统信贷主业的盈利能力在减弱,盈利增长更多是靠投资来支撑;与此同时,资产减值的风险还在逐步释放,内部的费用管控也到了近年来少有的紧绷程度。把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才能看到一个更接近真实的成都农商行。

万亿背后,主业在退坡

资产破万亿当然是标志性的突破,但细看就会发现,驱动这艘大船前行的核心动力——传统信贷业务,其实已经开始出现减弱的苗头。

2025年,成都农商行全年实现营业收入190亿元,相较于2023年的173.3亿元与2024年的183.5亿元,维持了连年增长的态势。

然而,穿透这一表象,信贷主业的疲态已有所显现。拉长周期来看,该行总资产从2023年的8332.7亿元快速攀升至2024年的9142.6亿元,并最终在2025年突破万亿大关。

但在生息资产规模持续两位数扩张的背景下,绝对收益却出现了背离:该行2025年的总利息收入并未随规模同步增长,反而从2024年的331.9亿元实际收缩至324.4亿元。

其“利息净收入”之所以还能录得158.17亿元的正向增长,主要得益于负债端的有力压降——全年利息支出被压缩了13.5亿元,从179.7亿元大幅降至166.2亿元。

换句话说,利息收入端增长乏力,就只能靠压缩利息支出来保住最后的净利息收入。再看净息差,从2023年的1.88%一路降到2024年的1.84%,再到2025年的1.71%,连续两年收窄。

这背后其实是宏观面的“资产荒”和持续的LPR下行,让银行的资产端定价空间变得越来越窄,传统存贷业务的结构性压力,已经很难用规模增长去完全对冲了。

与此同时,作为轻资本转型标尺的中间业务也面临收缩。2025年,该行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仅为4.7亿元,相较于其万亿资产规模而言占比较低。

更需留意的是,回溯历史数据,其手续费及佣金毛收入已连续三年明显萎缩——从2023年的8.8亿元降至2024年的7.3亿元,再进一步滑落至2025年的6.7亿元。

算下来,不过两年时间,中间业务的毛收入规模就缩水了将近四分之一。无论财富管理还是代理结算,这些核心中收板块,坦率地说,到现在还没有看到明显的破局动作,反倒是存量市场的阵地也出现了一些松动。

真正撑住营收和利润增长的,其实是金融市场部门。财报显示,该行全年投资净收益高达27.6亿元,较2024年的19.6亿元出现了超过41%的增幅。

在庞大的资产结构中,金融投资净额高达3759.9亿元,占比接近四成,其中更有454.7亿元的资金流入了公募基金,86.8亿元投向了银行理财产品,而2024年其理财产品投资规模仅为53.5亿元。

这种资金配置向金融市场倾斜的态势,表明银行将大量资金布局在了金融同业市场,以寻求收益。

不过,金融市场投资从来与波动相伴。在兑现可观投资收益的同时,账面也承受了市价波动的压力。

2025年,该行公允价值变动净收益从2024年的盈利5.1亿元转为净损失3.9亿元。

更为值得关注的是,反映净资产浮亏的“其他综合收益”税后净额录得负6.6亿元,其中仅“债务工具公允价值变动”一项就损失了8.8亿元,而就在2024年,该债务工具项目还保持着5.5亿元的正向浮盈。

这种通过兑现部分浮盈资产来支撑当期利润,而将未实现亏损保留在其他综合收益中的操作,虽在短期内缓解了利润压力,却也可能透支未来的盈利空间,并让底层资产对市场波动的敏感度更需重视。

不良率稳住了,减值却在大幅上升

聊到银行的资产质量,外界最先盯住的,往往是不良贷款率。有意思的是,成都农商行在这个指标上,似乎总有自己的节奏——这些年宏观环境起起伏伏,它的不良率却没跟着波动,反而走出了一条稳稳下行的直线。

数据显示,其不良率从2022年的1.48%、2023年的1.20%稳步降至2024年的1.02%,并在2025年继续维持在1.02%。

不过,不良率这个数字,说到底只是一个结果。真正值得留意的,是藏在背后的另外两个动作——信用减值损失的计提力度,以及不良贷款的核销规模。

数据显示,该行计提的信用减值损失从2023年的46.7亿元攀升至2024年的50.9亿元,并在2025年进一步增至57.2亿元。

此外,仅2024年一年,该行就对以摊余成本计量的发放贷款和垫款进行了14.4亿元的转销与核销。

一面是账面上稳定的不良率,一面是连年高企的减值计提和较大力度的核销,这种反差难免让外界对其资产质量的真实状况多打上几个问号。

更值得深究的细节,隐藏在减值损失的构成与庞大的表内投资中。在57.2亿元的信用减值损失里,特别值得留意的是基数庞大的“债权投资”板块(2024年末余额为2308.5亿元)。

财报附注显示,2025年该行债权投资的信用减值损失录得15.3亿元,而就在2024年,这一科目还表现为净转回3.7亿元。

还需警惕的是,早在2023年,该行就已经对债权投资进行了36.1亿元的大额核销。一年之间出现近19亿元的负向波动,叠加历史上的巨额核销,恐怕已非普通的市场波动所能完全解释。

这背后的原因,很可能是该行前些年大力拓展的非标资产、信托计划或信用债,在2025年集中出现了一些风险。过去藏在摊余成本计量下的账面压力,这一次捂不住了,集中释放出来,直接冲击了当期利润。

与巨额减值并存的,是该行持续处于较高水平的拨备覆盖率。

该指标从2022年的285.37%、2023年的354.37%攀升至2024年的435.55%,2025年更达到了450%左右。

远超监管下限的拨备,在提供风险缓冲的同时,也为利润调节留出了一定空间。

利润从何而来?成本端的答案

利息收入在降,投资端也有波动,信用减值又吃掉了大块利润,那最终70亿出头的净利润和8%的增长是怎么做到的?仔细看报表会发现,相当一部分功夫,其实下在了成本端。而在各项支出中,员工成本的变动,是无法绕开的一笔账。

翻到业务及管理费的附注,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这几年全行员工总数一直稳定在8500人上下,但薪酬总额却在持续收缩。2024年,员工成本总额41.7亿元,比2023年的42.6亿元已经少了一截,其中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从26.1亿元降到25.1亿元。到了2025年,这个数字进一步压到了38.6亿元,单年再减超过3个亿。

资产破万亿了,业务更复杂了,风险处置的活儿也更重了,但落到员工手上的钱,反而变少了。

总量的收缩之外,内部的结构调整同样剧烈。辞退福利这一项,2024年还只有311.9万元,2025年直接飙升到4876.2万元,翻了十几倍。这说明2025年该行做了一轮力度不小的人员优化,用补偿金换结构调整。短期看,这是控制长期人力成本的一条路,但人均薪酬往下走,组织氛围里的微妙变化,也是绕不开的另一面。

与全行薪酬总量收缩形成对照的,是高管群体的薪酬兑现。财报细节显示,2024年,核心高管在领取50万元左右当期预发薪酬的同时,还获得了约30万元的往年薪酬清算差额。进入2025年,在“降本增效”的大背景下,高管层通过任期激励收入继续实现了较为可观的兑现:原董事长黄建军兑现任期激励72.18万元,副行长黄春拿到64.8万元,副行长、董事会秘书尹华锋获得59.3万元。加上当期的基本薪酬,核心高管层在整体经营承压的环境下,年度现金收入仍保持在较高水平。

此外,薪酬追索扣回的数据也值得留意。2025年,该行执行了499.5万元的绩效薪酬追回,规模明显高于一般年度的管理摩擦。这一追索动作,反映出此前部分业务风险在事后被追溯到相关责任人。

在追索扣回机制下,部分绩效薪酬被收回,而与此同时,高管层通过任期激励等形式实现了个人收入的锁定,收入结构上的这种差异,不免令人对内部的激励约束机制和长期组织凝聚力产生更多思考。

在行业整体承压的环境下,资产能推上万亿台阶、净利润能守住正增长,这本身就不容易。

但数字也摆在那里:信贷主业在弱化,中收连年收缩;金融市场贡献了收益,也带来了浮亏;债权投资和整体信用减值的大幅上升,说明底层资产的压力还在释放。而净利润的增长,有一部分来自员工成本的显著压降和人员结构调整。

跨过万亿门槛之后,靠压降负债成本、金融市场操作和内部成本管控撑起的增长模式,能持续多久,需要时间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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